連兩年從大谷翔平手上搶走MVP?別懷疑,AaronJudge真的有機會辦到!

延續前年勇奪美聯MVP、徹底兌現史詩級天賦的氣勢,大谷翔平上季再度打出無懈可擊、放在任何一年都是MVP大熱門的成績。他的進攻端產值142wRC+,甚至還比前年「退步」一些 — 大谷2021年wRC+是更驚人的152;但比起投手丘上的大進化,其打擊貢獻甚至不值一提,166局219次三振、防禦率2.33、FIP只有2.4,意味著他身為聯盟最優秀打者之一的同時,還是賽揚獎強力競爭者。進階數據網站Baseball Reference統合其投打績效後,評估大谷去年投打合計貢獻9.6WAR(勝場貢獻數),甚至比前一季(8.7)還強。然而,大谷卻未能蟬聯MVP獎。因為這次,輪到Aaron Judge寫歷史 — 單季62轟,寫下美國聯盟創立以來新高;此外,他成為1960年後首位,沒有用禁藥紀錄、在完整球季wRC+突破200的打者。喔對,Judge去年還有過半局數鎮守中外野 — 他上一季高達207wRC+進攻產值,在現代棒球的中外野手當中,僅落後1957年Mickey Mantle。這也讓法官繳出遠高於大谷的11.5WAR、成為史上貢獻最多勝場數的中外野賽季。因此,上季MVP獎爭奪戰無疑是近年最激烈的肉搏:上一個能與大谷比擬的「老二」,可能是2018年、累積9.9WAR的Mike Trout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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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投打兼修再怎麼不可思議,光論場上價值,超過200wRC+的中外野手,貢獻度可能仍是更勝一籌。去年的史詩級成績,最終也讓Judge拿到九年360M、總額排MLB史上前三的超大合約。在此之前,還沒人能在年過30歲之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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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到總額破三億的合同(Trea Turner剛好30歲、也剛好拿三億)。因此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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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Judge肯定已是當今聯盟最強球員之一,給那麼多錢依舊風險不小。不過,今年球季兩個月過去了,至少我們能肯定一件事:他還沒讓任何一位洋基迷失望。首先,在我寫這篇文的同時,法官已經敲出本季第18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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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開轟頻率不及去年瘋狂(別忘了那是破紀錄級的成績)、甚至也還不是本季全壘打王(Pete Alonso以20轟暫居龍頭),但簽約後的Judge,依舊是全美職最危險打者。至少,這是數據所呈現的事實: 本季純長打率、wRC+前五強打者 排名 球員 純長打率 球員 wRC+ 1 Aaron Judge 0.377 Aaron Judge 191 2 Patrick Wisdom 0.329 Yandy Diaz 181 3 Pete Alonso 0.327 Yordan Alvarez 171 4 Max Muncy 0.321 Randy Arozarena 163 5 Yordan Alvarez 0.314 Freddie Freeman 162 無論wRC+、或是純長打率(長打率減打擊率),Judge都以不小的領先幅度暫居榜首。他的wRC+比起去年207稍微「退步」,但0.377純長打率相較於上一季(0.375),可說絲毫不遜色。甚至,若算進今天對水手隊追加一轟、兩保送,法官這季打擊三圍已來到0.303/0.413/0.691、wRC+高達195。如果將他目前開轟頻率(18轟/201打席),換算去年的696打席,他本季將會有62.3轟;換言之,Judge還沒有從眾人所認為的高點下修,就算有,那也不多。從去年起算,他的wRC+仍然高於200,並且以204遙遙領先榜眼Yordan Alvarez的181。不用懷疑,如此高檔的效率,真的很難持續將近900打席。我找了歷史上所有30~31歲期間、打席大於800次的球員。以下是五位wRC+最高的選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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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上,30~31歲期間wRC+最高的五位球員 球員 打席 wRC+ Aaron Judge 892 204 Ty Cobb 1142 192 Dick Allen 897 191 Frank Robinson 1243 190 Willie McCovey 1231 185 當然,今年球季也只打到五月,這意味著Judge的數據,還有許多時間可以下修 — 否則統計學家用不著發明「趨中回歸(regression toward the mean)」這概念…但毫無疑問,能和上面那串神獸同榜,已足夠證明法官的強大。從32歲起算到39歲,Ty Cobb、Frank Robinson、Willie McCovey仍分別打出146、150、139wRC+;排在後面的Jason Giambi也有132wRC+;接下來更是Mike Schmidt、Babe Ruth、Lou Gehrig和Ted Williams這種歷史名將。當然,也是有像Dick Allen這種流星,但已不難看出洋基願意賭上大長約的理由。不過,有鑑於Judge去年已經拿過MVP、早就將成績抬升至歷史等級,此等數據似乎不能再當作新聞。但真的沒有新聞嗎?事實上,Judge今年多項成績的變化相當值得一提。首先,以下是他生涯逐年滾地球率變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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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讀者已未必有印象,但我去年分析Judge的文章中,就提到他球季中後段抬升擊球仰角、製造更多飛球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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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成功加速開轟頻率的趨勢。參考進階數據網站FanGraphs的資料,Judge上個賽季的平均擊球仰角,從六月前11.5度、之後上升到16.5度,使得純長打率從0.354、進一步提升至0.385。如果是切上下半季,他明星賽之後將飛球率從40.9%拉到47.5%、滾地球率從41.7%下修至30.4%,打擊成績就從0.284/0.364/0.618,飆升至更變態的0.349/0.502/0.784。至於純長打率也從0.334暴漲到0.435。而今年到目前,他只有29.6%、不到三成滾地球率 — 以下這張圖,是Judge自2019年後,所有連續100顆擊球期間,平均擊球仰角的漲跌圖。紅線是生涯平均值:很顯然,這趨勢已經明顯到無法再忽略。事實上,所有人也都清楚,身為全聯盟力量最強大的打者,當Judge能把球打向空中,肯定可以製造更驚人的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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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法官升上大聯盟,他打出滾地球、平飛球、高飛球的wRC+分別為74、378、421,至於同期間MLB平均,則是30、339、140(取八年來的中位數)。雖然Judge每一種擊球,都能製造比平均更多的傷害,但當他打出高飛球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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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其他人的產能差距才是天壤之別。下面這張圖,顯示他生涯各階段滾地球率(紅線)、wRC+(藍線)之間的互動關係:雖然資料量龐大,但仔細看應該不難發現,幾個紅線(滾地球率)大幅上升的時期,Judge的wRC+正好偏向低谷;反之,幾個紅線位置較低的時期,他的藍線、也就是wRC+往往更高。我甚至拿這張圖的數據簡單跑一下迴歸,發現兩者之間線性關係為0.32 — 不算高度相關,畢竟肯定有其他因素也會影響打擊成績,但已經是中度相關、可以證明兩者之間有一定關聯。所以,本季維持高仰角的Judge,擊球破壞力實際上是比去年更強 — 根據擊球追蹤系統Statcast,今年當法官將球打進場內,他預期可獲得的wOBA產值是生涯新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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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後,Judge逐季擊球成績 年份 平均噴速 平均仰角 強勁擊球率 Barrel% xwOBAcon 2016 95.1mph 20.6度 58.1% 11.6% 0.460 2017 95.0mph 15.8度 54.7% 25.7% 0.641 2018 94.7mph 12.4度 54.1% 16.2% 0.532 2019 96.0mph 11.2度 58.4% 19.7% 0.558 2020 92.2mph 15.7度 40.6% 11.6% 0.500 2021 95.8mph 11.6度 58.4% 17.6% 0.532 2022 95.9mph 15.0度 61.8% 26.5% 0.611 2023 97.0mph 20.6度 63.0% 29.6% 0.675 世人會永遠記得,Judge是在2022年打破全壘打紀錄。但2023年賽季,至少截至目前,他的擊球速度、仰角、強勁擊球率、Barrel%、xwOBA,全都比去年更強 — 而這些數據都曾經在上一季寫過一輪紀錄。他的擊球噴速比去年快一英哩以上。擊球仰角則暴增5.6度、甚至與前年差了9度。此外,自從這些擊球數據於2015年開始統計,Judge近兩年的成績把持多項紀錄:誰來給法官一個「Statcast之神」的綽號?如你所見,Judge今年幾乎所有擊球數據,都是Statcast問世以來的單季最高紀錄;而事實上,有很多舊紀錄還是他往年成績。如果再扣除2020年縮水球季,過去這幾年,整個聯盟根本沒人能打出接近Judge的擊球品質。而他今年的破壞力甚至更強大了。以上這些數據都能證明,Judge的超高效成績其實已經維持很多年 — 近七個賽季,他逐年wRC+分別為174、150、141、140、149、207、195。這段期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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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wRC+僅稍微落後Trout、但WAR值高居第一。沒有爭議,Judge就是當今地表上最強打者、甚至最強棒球員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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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雖然Judge最吸睛、獲得最多頭條的技能,確實是一支接一支、打不完的全壘打;但法官同樣是選球相當卓越、足夠謹慎的聰明打者,這點可能就相對被輕視了。我們可以參考Statcast將進壘點分成四個區域 — 從好球帶中心往外擴散,分別定義為Heart、Shadow、Chase、Waste四個區域;投球越靠近中心(heart),打者越容易攻擊,反之則越可能形成壞球。以下是Judge今年四個區域的成績(若圖片不夠清楚,可以點這個連結觀看):我們能發現,Judge對Shadow、Chase、Waste三塊區域的揮棒率(swing%),全都低於聯盟平均,只有中心區塊(Heart)例外。這是聰明的選擇!因為投手很常將變化球、引誘球,投進heart以外的三個區塊,而多數打者這些區域的打擊成績都不怎麼樣。如本圖右側所示,Judge揮棒攻擊shadow區的績效是-9分、chase則是-3,只有他揮擊中心區塊(+22)球路時,才能透過揮棒製造夠多產值。反之,保持耐心、放掉難打的球路,就可能得到更多壞球及保送 — 他本季chase、waste兩個區塊的「不揮棒產值」,也就是take runs,高達+18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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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Judge擁有恐怖的長打威攝力,投手勢必更不可能輕易給他好打的球路;這也是為什麼,法官可以寫下近兩年排聯盟前三高、高達15.9%的保送率。當然,數據分析不能只做為隱惡揚善的工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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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Judge也並非毫無缺陷 — 我先前撰寫洋基隊季初表現的文章就提到,他本季三振率、揮空率都是近年新高。相較於過去兩年72.6%揮棒後擊中球率、25.1%三振率,Judge今年的成績(65.6%、29.1%)都遜色不少。但值得一提的是,自5/9號從傷兵名單歸隊,他的三振率立刻下降到25%、擊中球率則回升至70.1%,狀態突然好轉不少。此外,他這段期間更是只用20場比賽就狂敲12轟,wRC+甚至逼近300。也就是說,調整擊球仰角可能帶來的副作用,似乎正逐漸消減。Judge不僅能維持超高檔效率、甚至還有逐漸火燙之趨勢,也使得「美聯MVP一對一肉搏戰二部曲」越來越有可能發生。在我寫這段字的當下,根據FanGraphs網站提供之數據,法官本賽季貢獻2.7WAR、仍是領先大谷翔平2.2WAR — 去年眾人吵過一輪的話題,這季歷史重演的機會看起來極大。但無論如何,能與大谷這種百年一遇的怪物同水平較勁,都充分說明Aaron Judge眼下是一位多麼出色、多麼頂級的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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